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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首长第三次接见湖南代表谈话纪要

日期:1967-7-27 作者:周恩来, 戚本禹

周恩来、戚本禹

七月二十七日凌晨二时十五分至五时十分总理、戚本禹、杨成武、黄永胜、吴法宪接见湖南代表。

(总理及其他中央首长进入会场,全体代表高呼毛主席万岁!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永远健康!祝总理及其他中央首长身体健康!)

总理:祝你们健康!

现在我首先问一个问题。请黎原同志坐前边来!这次黎原同志回去顺利又不顺利!我们得到一个消息,马坡岭有个国家军火仓库,说有人去抢,到底是那一派的?现在不清楚。“工联”我们很相信了,你们知道是那一派?

工联:不知道。

总理:军区认为是“工联”派。我们接到总参作战部转广州军区的报告,二十六号晚十一点多二百多人冲进去,已经拿走三卡车东西。是不是有“工联”所属组织参加了?

工联派:我们到不了城外,设的有卡子。“工联”不会这样做。

总理:其他组织怎样?

工联派:不清楚。

红联派:都是与“工联”接近的组织“六号门”、“青年近卫军”搞的,是章伯森、梁春阳挑起的。

总理:“红联”有没有抢军火?

红联派:没有。

总理:“红色怒火”与你们接近,他们乱抢嘛!

红联派:“红色怒火”与我们在政治上、组织上都没有联系。“工联”都说我们与“红色怒火”搞在一块,不是这样,是他们被打的跑到我们那里去避难。

佘定成:“红色怒火”就住在我们学校,不是什么避难。

总理:你们“高司”马坡岭没人去吗?你们打电话能问问吗?

红联派:可以问一问。

工联派:马坡岭附近有个农学院。

总理:程元公同志,要农学院电话。

如果两派都不承认,我们派军用直升飞机去,如果和两派都没有关系,那就是乌合之众,假借你们的名义。我们派军队去,不能开枪就捉他几个,好不好?(众:可以!)你们不是有了协议吗?写了协议又去破坏。你们不能这样搞法,臂章也没有,番号也没有。你们应该光明磊落,如果抢枪真是为了自卫,提出来可以考虑嘛!你们这样搞乱了。军队又不能开枪,你们不是欺侮军队吗?你们还承认最高司令部吗?你们看看,尽管武汉这样,独立师的参加了“百万雄师”,“百万雄师”就是“百万雄师”,“三新”就是“三新”,“三钢”就是“三钢”。现在搞的长沙连武汉都赶不上,连臂章都没有。为什么长沙搞成这个样子呢?中苏大厦问题就是化装的“六号门”,现在又化装夺枪,这完全不是堂堂地搞革命。“百万雄师”犯了错误,但他也有臂章。长沙到底是那里搞的,黎军长也搞不清。你们愿意这样继续下去吗!不是你们的人,你们要发表声明。

“红联”代表那些组织?

占先礼:“红联”有“高司”……。

总理:你是占先礼?你能负全责?你说话要作数!

(总理问了“省委机关筹委”、省市“公检法”有多少人,负责人是谁。并接一次电话)

总理:“高司”实际多少人?

占先礼:两万多。

总理:“高司”红卫兵有多少?

占先礼:一万二千多。

总理:与红卫兵相同观点的有多少?有没有袖章?也是红卫兵?

占先礼:加上相同观点的有两万多,有的有袖章,有的有证明。

佘定成:他们没那么多人,实际上内部有不同意的,因压力很大不敢讲。他们(指相同观点的)没袖章,有胸章,是秘密的,在渡河时用。

总理:你们贫下中农是怎样组织的?湘南这么大也管得了?

(贫下中农造反军的代表,说明了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各地农民如何迫切加入这个组织。现在长沙地区的四个组织,已组成农代会筹备会,参加的有六十九万四千人。并说明他对这个组织可以负责。)

工联派农民:农代会我了解,是武装部的御用组织,到处对“工联”造谣!

总理:我正是因为它通过武装部组织的,所以才让他负责。你(指“红联”派农民)说了话要算数!

(当总理问到广播电台“红联”派有多少人,谁负责,以及警卫部队情况时。电台“红联”派反映“工联”冲击了电台)

工联派:不是我们冲电台。他们筹委会是反革命的假夺权。

总理:谈最近的。

工联派:我不晓得。

总理:夺权的问题,如果错了,可以改变。夺枪,就会发生连锁反映,造成无政府状态,对长沙有什么好处?军区瘫痪了,湖南军区没信用了,你们能把长沙治安维持好?

红联派:他们成立了治安指挥部。

总理:能维持了?

工联派:公安局的人已经跑了,流氓阿飞放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成立的治安指挥部。

总理:你们能制止已经发展起来的武斗?

工联派:“公检法”都把犯人放了,他们的口号是放弃工作,保存实力。

总理:你们能维持治安?

工联派:与四十七军合在一起能维持治安。

总理:是啊!没有军队你们怎么能维持!

工联派:当时我们捉的流氓阿飞那里也不收,才搞的治安指挥部。

总理:那时有点作用!当前武斗大发展了,你们治安不能维持了,只能自卫。

(刘秀英说明“高司”与“红色怒火”有关,同时又肯定邮局的枪是“工联”夺的,并且说明“工联”如何说她是陶、张的黑线人物)

(戚本禹与总理耳语后)

总理:我问电台的事。

(电台“红联”派反映广播电台告急,并说“工联”派从六月底就成立了电台专案组,就想冲击了。“工联”派说明这是诬蔑,成立电台专案组,是搞电台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根本不是冲击)。

总理:你们要去冲击,就是要把那个连交械,不解除军队武装能冲进去吗?

工联派:我们没冲,我们不会夺枪,可以通过合法手续。

总理:不要辩论,这件事好办,叫中央广播电台打电话查一下。联络员同志打个电话。现在到处抢枪,这是当前要解决的。

(总理问“红联”所属组织“市委机关筹委”,“真理军”,“革命造反军”,以及“洪流”的组织情况。并去接一次电话。问到“洪流”时)

总理:你们是按贫下中农协会,还是单独组织的?

洪流:是单独组织的。长沙地区有四个组织合在一起了,共六十九万人。

总理:怎么有六十九万人?你们说法不一致,不是说独立的吗?你们合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有六十九万吗?

洪流:合在一起,统一喊做农代会。

总理:我知道。怎么有六十九万人?可能把小孩子也算在一起了,是号称吧!你们进城 搞武斗的,你能负责吗?

洪流:我能负责。凡参加农代会的,没有一个搞武斗的。

总理:你们(指“红联”)不承认与“红色怒火”有联系。“红色怒火”有人来吗?

工联派:“红色怒火”特务连连长在北京,住在西苑旅社,叫王克俭。

总理:啊!特务连连长!联络员同志,派车把他接来。

占先礼:“红色怒火”情况我不清楚。中央要“红色怒火”的人,让“红色怒火”自己派人来。

(总理派人去找王克俭。)

总理:是跨行业的?

工联派:是。

总理:是专搞打砸抢的?“红色怒火”的基本力量是什么?

工联派:是“红色政权保卫军”的“坚定分子”。

总理:不是取缔了吗?

占先礼:报告总理,这个情况我给你说……。

总理:你不是不晓得吗?这个人怪得很!我搞调查,你又来插嘴,你这个人不是怪事!是“红色政权保卫军”的?我们不是取缔了吗?是谁组织的?有高干子弟,可能和“联动”差不多?

工联派:红色怒火在警备司令部备了案的。

总理:噢!在警备司令部备了案的!

(刘秀英一方面说明“红色怒火”与“高司”有关系,同时又说明“红色怒火”都是青年人,没什么政治目的,是打抱不平的,是专打“青年近卫军”的,是受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蒙蔽的。)

工联派:“红色怒火”是李副司令的儿子李政、刘子云的女儿最初建立的。他们因为“红色政权保卫军”被解散,有满腔的怒火,所以才叫“红色怒火”!

(工联派谈了“红色怒火”的四点纲领后,总理问了“红色怒火”的人数和武装情况。)

总理:你们这边(指工联派)。“工联”是比较统一的。(总理问了“工联”人数,所在地区和一般情况)

总理:“长沙工人”是独立的?为什么单独组织?

工联:他们是区级工厂组织的。

总理:“长沙工人”的代表为什么没来?

工联:被抓去了。

总理:你们(指“红联”)为什么抓了他们?是黎军长带去的。刚才说黎军长顺利又不顺利,这个就是不顺利,你们拆他的台!这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做?

红联派:我们打了三次电话,要他们一定放人。

戚本禹:谢若冰被打死了没有?

(“工联”派的黄振东说了“洪流”拦车抓人过程)

总理:“洪流”的?是你们(指“红联”)的?你们说不搞武斗,怎么拦了汽车?要劝他们放人。

红联派:“七·七”事件打死了我们的人。

总理:这是黎军长带去的,应分开。

红联派:我们抓的,打回电话去,可以放人。但是谢若冰回去后,军区、电台、公检法抢的净光净光的。

总理:谢若冰回去没给我们打个招呼。这个女学生是很能干的。

红联派:武斗是“工联”挑起的。

总理:她不是“工联”的,她是学校的,年青能干。她回去是想把组织发展一下,年青人总是想搞出点成提来。不管怎样,代表被扣被打总不对吧!我委托你们把谢若冰、张楚楩五人放出来。你们既然听中央的,听总理的,我委托你们打电话回去,把这五个人立即放出来,这也是对你们的考验!

你们(指“红联”派)这边,还有几个没有来?

红联派:我们的九十七人都没放。

总理:放出一部分来了。你们(指“红联”派)无论如何要把扣的人送到飞机场,我们去接。你们九十多人可能一部分没放。

工联派:我们有缺点错误。九十七人中有些是保守组织的头面人物,一部分洗手不干 了,和“工联”合作很好,有的怕出来安全没保证,不敢回去。

(“红联”派反映九十多人中八十五人没放,有的在“工联”的工厂中挨打受折磨)。

总理:那有那么多!可能有的不愿出来。你们“工联”再打电话回去问问多少人没放出来?你们扣那节车,本来可以不干的,广州批了么!造反派么!左派么!应有宽大的胸怀,告诉“工联”,气量要大些,不要搞小动作。搞了点材料是吗?你让他搞黑材料!带到北京也不怕他!现在要大批判,要搞,搞刘少奇的,他有一本书就够批判的了。以后别干这些事!

(刘秀英、“红联”派的想发言,都被总理打断。并继续问“工联”派组织的情况。其中 问到能与“工联”配合行动吗?“长沙工人”答:有些一致,有些不一致;“红色新闻兵”答:能一致;“永向东”答:可以配合行动;“省直红勤站”答:观点一致,能配合行动。)

总理:佘定成你们夺枪了吗?

佘:我们是“高司”杀出来的,我们连自己也保不住,我们不会抢枪。(总理还问了他们组织的情况。)

(总理问完“八·一九造反有理军”和市公安局“誓卫东”组织情况后)

公检法:他们(指“誓卫东”)不但夺枪,而且把档案柜也打开了。

总理:是不是有这个情况?

(“誓卫东”揭露“公检法”在这方面是耍了阴谋。用枪引诱一些组织去冲档案室。)

总理:“农联”的,你们多少人?

农联:五万多。

总理:是按贫下中农组织,还是分开的?

农联:是分开的,是从基层联合起来的。

总理:你们这部分能保证不动员农民进城,不破坏交通吗?

农联:我们保证不搞武斗。

(“红联”农民代表借机攻击“农联”,说他们利用上山下乡青年不安心农村,挑动进城。“农联”有力的驳了回去)

总理:“湘江风雷”恢复起来有多少人?

叶卫东:有一万多。

总理:主要在那些地方?

叶卫东:株洲、湘潭、郴州都有。

红联派:吉首、零陵也有了。

叶卫东:你比我更知道?!

总理:“湘江风雷”是群众组织吆!恢复起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中央的批示措词不当。坏头头要抓几个,不能把整个组织看成不好的。中央也没说取消他们组织吆!你们看,现在就是对武汉“百万雄师”,我们也没有说要取消它的组织。他们炮打中央代表团,中央文革,炮打毛主席司令部,直接把矛头对准毛主席、林副主席,我们现在都没有宣布解散他们嘛!

戚本禹:两个组织性质不一样。

总理:那当然,我只是说一下。他们过去压制你(指叶卫东),你们是造反组织,我刚才只是举一个例子。就是犯了那样大的错误的“百万雄师”还要分别对待,我们对群众和坏头头是分开的,何况你们“湘江风雷”!你们现在和“工联”行动一致,还是不完全一致?

叶卫东:基本上一致,不完全一致。

总理:不完全一致!你们是造反派,应该说清这一点,“工联”的同志就跟黎原同志讲过,他们都是不赞成夺枪的。但是,有些组织认为,你们军队有枪也不用。军队有“几不”嘛!不动气,很难做到了,不动口,不动手,不开枪,后两条就得保证了。他认为军队不动手,不开枪,拿着枪也没有用,借给我们保卫保卫吧!这当然也有一点道理。但是,也不好。有了枪,就要开枪死人,所以都不能抢枪。这是群众组织,如果有人冒充“湘江风雷”,冒充“高司”派,这样把枪落在谁手里?武汉这样乱,也没放枪,敢于承认目已,长沙就难辨别了!这不好。章伯森同志,你们在那里时有这个风吗?

章伯森:没有,我们六月就来了。

总理:这个风恐怕是从江西传去的。

(章伯森同志反映了全省各地召开了贫下中农代表会,“高司”派人去做报告,煽动农民对“工联”的仇恨。以后发生农民进城和造反派被赶出当地的情况。“工联”派又反映了造反派被围在洞庭湖四天四夜的情况)

占先礼:章伯森说“高司”下乡,我们没有。当着总理的面撒谎!“六·六”以后,我们被逼有的跑到湘潭,有的跑到广州。

(“工联”派农民举了“高司”到他们公社去的例子,有力地驳斥了占先礼。“红联”派农民进行反驳。“工联”派举了“高司”到常德的例子驳斥了占先礼。)

总理:不要详细谈了!

你们有几个组织是不是把军区司令部占了?

叶卫东:不是我们,是不明身份的人去的。

总理:龙书金同志,你们的消息是什么人进去的?

龙书金:我们有个报告,冲军区的有“工联”、“永向东”、“湘江风雷”挺进纵队、“六号门”、“青年近卫军”、“孙大圣”、“韶山公社”、“红工会”、“长沙工人”……以及外地来长沙的。

总理:冲军区的多少人?

龙答:五千多人。

总理:现在还在吗?

龙答:还有二、三百多人。

总理:军区档案被拿走了吗?

龙答:有的被拿走了,正在查。

总理:密码拿走了吗?

龙答:拿走了一组。

总理:所有的地方都进去人了吗?

龙答:都进去了,宿舍都冲进去了。

总理:你们没武装?

龙答:有,统统被夺走了。

总理:你们不能守一下?

龙答:不能还手。

总理:江西也没开枪守住了。

龙:他们有些是从后墙来的。

总理:你们军区大院有多少人?

龙:一千人,连家属小孩。

孙素洁:我们来时已经驻了五个连,决不止一千多人。

总理:是独立师的?

孙素洁:是。我们是有布置的,战士都分片保卫那些房间。我们军区大院绝不止一千人。

龙:我说的是机关。那样的话就一千多了。

总理:人呢?

龙:人没走。

总理:有五个连?

龙:没有,只有两个连。

总理:那么没用!两个连连密码都保不住!

龙: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总理:家里没有负责的?

龙:有好几个副司令员。

总理:没有管事啰!

叶卫东:抢枪的不是我们,这是龙书金的阴谋.军区那么多人,我们每次游行在门口都有四、五十人,这次冲为什么那么容易?这是变相的发枪。到现在大街上还贴大字报说我是反动头目。

总理:给他抹掉!

戚本禹:不管他那一套!

工联派:龙书金很毒辣!刚才把造反派的名都点了。现在长沙街上有很多小孩子背着枪,这是那个组织的?!我们没有抢枪。

孙素洁:军区二十一天以前的情况我知道,警卫是森严的。“六·六”以前就准备了石头、木棒、铁棍……什么都有。这不是对待群众运动的态度,我已向中央写了信。我们的一个宿舍,不到二百人,派了六十多个战士。并且还砌了墙,准备了吃的。球场、俱乐部、大礼堂驻的都有部队。五个连分三片,统一指挥是刘子云和芦副政委。这样的布置,进来几千人是可以努力守住的。我们军区的东西早就转移了。

总理:龙书金同志,你们军区的东西转移了?

龙:没有。

总理:一点都没有?

龙:没有!

总理:真话!查出来怎么办?

龙:查出来受处分。

总理:为什么我们这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龙:四楼是保密楼,“红旗军”那时打上去了,这次调两个连进去,……另外调一个连驻招待所。

总理:以前一点准备也没有?

龙:有点,我们的楼是半边的,“六·六”以后,后边修了一个墙。

孙素洁:军区是做了准备的,……。

龙:准备了点沙包,因为楼板是木头的,怕和中阿友好馆一样,一放火就烧了。

总理:你们大楼一天就冲进去了!这还行?

龙:……。

总理:你再假设干什么?大楼那天冲的?

龙:前天。

总理:什么时候去的?

龙:下午六点。

总理:当晚就丢掉了,你这个司令员!我看不像个司令员!

龙:他们带着木棒子……。

总理:现在在里边的人能劝走吗?

龙:我们打电话回去。

总理:是不是你们有点像张平化、王延春的逃跑主义?

龙:没跑!

总理:你怎么知道?

龙:来电话说的。

总理:电话上也可以骗你嘛!

龙:有的保密柜被砸开了。

总理:密码拿到那去了?

龙:不清楚!

总理:黎军长你到军区没有?听到一点情况没有?

黎:没有。这是在我们离开长沙后发生的。(孙素洁想发言,被总理打断)。

工联派: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很奇怪,军区防守很周密,怎么一下子丢了?军区过去有准备,为什么突然变了,军区守卫不带枪,二十五号冲进去了,里边有很多孩子。附近的造反派用喇叭广播,说明这里有阴谋,不能进。马坡岭,我们哪个组织也没去,据了解是“红色怒火”和“高司武工队”的。现在形势很紧张。

总理:到底是军区引进的,还是你们(指“红联”派)进的?

红联派:不是我们。

(“工联”的同志揭露这次军区问题是刘子云回湖南一趟搞的鬼,是放长线钓大鱼)

总理:如果说是军区自己搞的,你们要拿出证明。现在还有二、三百人是什么人?在里边干什么?

(“工联”派揭露把流氓阿飞放出来,是刘子云的鬼。“工联”派农民揭露武装部把枪发给“红联”派。)

总理:不要说具体的了。你们(指“红联”派)有什么证明?

红联派:不是我们(指冲军区)。

总理:你们保证?这二、三百人到底是什么人?林国兴同志你知道这个问题吗?

林:我不清楚!

总理:你没接电话,谭文邦同志你怎么看法?

谭:今天开了一天会,不了解。

总理:就是龙书金一个人接电话了。詹才芳同志知道吗?

詹:不知道。

总理:你们丢了个司令部都不知道,真奇怪!

唐俊光:长沙形势很严重,请中央去调查。

总理:“红色怒火”的找来了吗?(王克俭站起来)你是“红色怒火”的?(之后,总理问了“红色怒火”的一般情况及成立和发展情况,并问了与“高司”有没有联系,干了些什么,还问了他们参加“六·六”武斗的情况,王克俭说明与“高司”有联系。其它问题也一一做了回答)。

总理:“工联”抗暴制止武斗指挥部是你们的?

工联:有两个。

总理:怎么不同?

工联:北区有一个。

总理:你们都有人?

工联:不是。我们开始成立的是治安指挥部,有三十多个组织,后来有六十二个组织。“工联”是其中的一个。

总理:“工联”有没有抗暴指挥部?

工联:没有,有个抗暴兵团。

总理:“六号门”有没有人来?

工联:它是“工联”的一个组织。

总理:在“工联”之下的?“青年近卫军”呢?

工联:不属于“工联”,参加了制止武斗指挥部。

总理:“红旗军”呢?

工联: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恢复,最近有了。

总理:你们与这些组织在行动上是完全配合,还是不完全配合?

工联:不完全。

总理:医学院一直围在那里,你们是不是有权劝阻?

工联派:制止武斗指挥部不是权力机关。医学院的事情发生后,我们才知道。……。

总理:现在包围的情况怎样,是不是“工联”包围的?

工联派:有一部分人参加了,以后劝退了。

总理:现在是那些组织?

工联派:是其他的一些组织。

总理:已经六天了,断了水、电,你们不劝他们退出,里面的就要铤而走险。你们怎么不打电话?

工联:不但打了电话,而且与四十七军一块去做了工作。对他们说不通。

总理:我看解决的办法,就是在北京的组织达成协议,双方代表签字,大家共同保证,你们能不能达成协议?

工联派:我们完全有诚意,但“高司”不是这样。“高司”现在万炮齐轰戚本禹,发出什么中矿中央通知,公开与中央对抗。还有“专揪戚本禹战斗队”……。

总理:专揪戚本禹?!

(“工联”派那位同志念传单)

总理:把传单给我。(总理接过传单看)

佘定成:湘潭军分区杨副司令员说向“百万雄师”学习。

工联派农民:湘潭军分区说“七·一三通知”对我们(指湘潭)是无效的。

总理:确实是他们干的(指传单),是反动的!你们能不能达成协议?

工联派:我们一定根据中央首长指示精神办事。“六·八通令”直接对抗中央,把“工联”、“永向东”……这些组织说成是非法组织,河西有自卫警备区司令部,他们完全不管。如果“六·八通令”不取消,协议达不成。

总理:“六·八通令”是什么内容?把它拿来。他说你们非法,我们中央说你合法嘛!协议前什么怪事情都有的,如果协议前和协议后都一样,还要协议干什么?不要再说了。

工联:我们坚决贯彻。

总理:那我就问他们。

高司:医学院还被包围住。

总理:外边多少人?什么人?

高司:有“工联”,有“红旗军”。现在只剩五楼,已经断水……。

总理:“工联”造反组织别搞这个名堂,是不是控制不了了?

红联派:他们说“红旗军”是造反派,要翻案!

工联派:“红旗军”就是造反派,就是要翻案!我们要恢复他本来的面目。

总理:你们不要恢复那么多,不要把过去的每一件事都翻案,想把对方统统压倒是不可能的。“湘江风雷”要恢复,但总有少数几个头头是坏的,有的组织不大纯,当然说整个组织不好是不对的。将来究竟怎么搞法?是不是要继续下去?跨行业的。“工联”已经很响亮了嘛!很有影响,应该把这面旗子举得高高的。别搞那么多,每个事都翻案,把对方都压下去,不可能。

我现在问你们(指“红联”)对协议是什么态度?(众答:坚决拥护)你们现在还有争论,就是第五条“已建立的群众性武斗组织和制止武斗组织一律撤消”这一句,你们要把“制止”二字打上括号。已经建立的武斗组织要取消,双方进行协议,把对方名字打上括号干什么?

红联派:制止武斗指挥部是指挥武斗的。

总理:你管那个干什么?!名称就是个名称嘛!

红联派:制止武斗是好事情,是不能取消的。所以要打括号。

总理:制止就有参加的意思,不要咬文嚼字。

(“工联”派想发言谈岳阳问题)

总理:又是这样,我解决这个问题。不光是你们省的,还有别的省,那有那么多时间!这个字别搞了,没意思了,以后不取消再说嘛!

你们同意了,联络员作证,章伯森同志,华国锋同志,万达同志,四十七军同志做工作。你们签个字好不好?你们双方既然信任他们,他们也签个字。今天下午就搞这个。

你们十九号晚上达成了协议,双方派代表与黎原同志、铁道部的同志去解决铁路问题,交通解决了,又出现新的问题了。为什么黎原同志的汽车在你们(指“红联”)的地区也通不过了?这就不对嘛!这就输了理了嘛!你们现在承认打电话回去,无论如何要放人,不然不好说话嘛!

我现在再委托四十七军副军长郑波同志出面,你们“工联”、“红联”各推十个人,把主要组织都包括进去,搞调查。到军区院内看看,二、三百人是怎么回事?医学院是怎么回事?

刘秀英:总理,我要求回去。同时我希望协议上再加一条,要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开展整风。

总理:整风当然好了,再加的话以后说。你们加好了,不加也不勉强。

首先到医学院看看,到底外面包围的是那个组织,是那方面的人那方面劝他们撤走;如果两方都不是,大家都劝好不好?(众:好!)

第二件,到医学院后,再到军区大院看看,二、三百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工联”方面的,“工联”劝他们走,“红联”的,“红联”劝他们走,如果双方都不是,共同劝说。密码到那去了?要找到,总能找到个线索的。也可能你们到了,他们走了,走了也好。人撤走后,军区要自己负责,你们军区司令部不能随便再丢了!黎原同志马上通知郑波同志,你们也马上打电话告诉家里,马上把代表派出来。

第三件,对武器,许多地方都夺了武器,有些承认,有些不承认。我们现在来个号召,不管是那方面的武器,都要封存起来。现在不要马上交回,马上交回他不干,他说我要自卫。双方封存起来,不能乱用,乱放枪。

四十七军调部队来维持长沙的秩序。你俩要尊重中央、中央军委的信任,这是最高统帅批准的。现在由四十七军来负担整个湖南文化大革命的责任,你们信任不信任?(众答:信任!)章伯森同志,你信任不信任?(章答:信任!)梁春阳同志,信任不信任?(梁答:信任!)华国锋同志?(华答:信任!)万达同志?(万答:信任!)龙书金同志,军区接不接受?(龙答:接受。)四十七军办事机关设在政干学校,刘顺文同志!四十七军办事在你们学校,你们怎样?应该给予方便!(刘:我们保证。)

四十七军马上调部队到长沙、株洲、岳阳、衡阳,保证铁路畅通。你们两派都要打回电话去,凡是四十七军的汽车。保证畅通无阻,不许扣留,扣了就是撕毁协议,谁扣留了就批评谁。

你们愿湖南乱下去吗?这种无政府主义倾向,拿枪乱放!你们把解放军的枪拿去行吗!马上到马坡岭去看看,到底是那里来的?

你们群众组织都要带臂章或胸章。把协议签订以后,你们打回电话去,任何组织都要带臂章、胸章。凡是没有臂章、胸章的都是冒充。

叶卫东:“湘江风雷”的臂章都被抄走了!

总理:你们弄一个胸章就可以了嘛!

叶卫东:有人冒充!

总理:冒充!你们想个办法,总有办法,你们想办法搞个记号,告诉四十七军备案就合法了!你们要保证执行十条协议,拿这一条来考验你们。你们应当执行中央军委“八条”,“十条”,“六·六通令”,现在又加上你们的协议,我们在这方面来考验你们。

你们首先要签定协议。要信任郑副军长,他在政干校办起公来,十人代表住在那里,不称职的可以撤,按巴黎公社原则办事。双方各要十个人摆在那里,解决这么几件事:一件到医学院,劝他们解围;二是到军区大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三是到马坡岭;四件,把枪枝封存;五件,四十七军的军车完全可以通行无阻,再不能扣人。以四十七军为首来解决湖南问题。

医学院、军区、马坡岭要去看看。邮电、电台,四十七军要派部队去,轮渡也是这样。

四十七军办公地方在政干学校,军区有事到四十七军办公地点去接洽。

今天又比十九号进了一步了,有了这个基础,就准备考虑怎么成立湖南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要搞大联合,不能这样长期无政府主义。

现在军区瘫痪了。

戚本禹:瘫痪是因为他犯了路线错误!

总理:今天下午军区再讨论一下,把错误检讨一下。中央军委决定由黎原同志四十七军负起责任来。军委研究准备改组湖南军区,加强军区。你们赞成不赞成?(众:赞成!)

(总理站起来要走,叶卫东又一次指责“红联”派抓了人)

总理:叶卫东同志!恢复了你们的名誉,气量要大一点,刚有一点胜利,就骄傲起来,我很不放心!刚胜利一点,就把另一派压下去,他们就更要反抗!造反派么!就要像个造反派的像子!

(“红联”派代表说“工联”方面造了很多谣,要求总理单独接见)

总理:你们两方面的意见,我们都听了。你们是群众组织,就得像个群众组织的样子,我们承认你是群众组织嘛!第一次接见后,你们说我有倾向性(“红联”派站起来要辩驳),军区犯了路线错误,你们是受蒙蔽的,也是受害者。

(“红联”派说我们与军区没关系,又说“工联”派很狡猾,并要求将尚未撤出军区的二、三百人中的拘留几个,以便对质)

总理:为什么要拘留?

戚本禹:不拘留也可以弄清楚!

湖南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四十七军一九六七年八月

补充:

以下补充的部分,由湖南省会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秘书组整理。来源系衡阳党政机关《革命到底》兵团办公室、衡阳工总职教《黎明》大队编印的《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胜利万岁――中央关于湖南问题的指示资料汇编》

周恩来杨成武戚本禹吴法宪等中央负责同志第三次接见湖南赴京三方代表谈话纪要

周恩来 杨成武 戚本禹 吴法宪

1967.07.27

七月二十七日凌晨二点十五分,周总理、杨成武、戚本禹、吴法宪等中央负责同志在人民大会堂第三次接见了湖南赴京三方代表。

接见时,中央负责同志作了重要指示,内容大意如下:

一、湖南军区犯了方向、路线错误,由中央军委下令改组湖南省军区党委。

二、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七军派部队进驻长沙,负责主持湖南文化大革命。

三、“工联”等组织是左派组织,是造反派,我们是信得过的。“湘江风雷”是革命群众组织,是造反派组织,是左派,应该恢复名誉,恢复组织(按系统)。高司是受蒙蔽的群众组织。

四、下一步应该着手研究建立湖南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的问题。

最后,周总理和戚本禹同志亲切地嘱咐我们:“你们刚取得胜利,不要骄傲。”

(湖南省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

×××

一九六七年七月二十七日凌晨二时十五分至五时五十分,周总理、杨成武、戚本禹等中央首长在人民大会堂会议室接见湖南三方(无产阶级革命派、红联派、军方)代表。接见时在座的还有空军司令员吴法宪,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四十七军军长黎源。

二时十五分,总理等首长进场。

工联派一位代表:首先,让我代表毛主席故乡工联派革命造反派敬祝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万寿无疆(众:万寿无疆),敬祝各位中央首长身体健康(众:永远健康)。

总理:祝你们健康!黎源同志来了没有?请坐前面来!(黎源这时在总理左边坐下)现在,先问一个问题,四十七军黎军长这次回去处理问题,又顺利又不顺利。有些事情办了,有些事情没有办好。马坡岭有个军火仓库被抢了枪。是哪一派去抢的?当然,我们对你们工联是很相信的!你们工联知道不知道?

工联众答:不知道!

总理:军区说是工联搞的,在马坡岭拿走了三卡车东西,你们打个电话回去问一问,是不是有工联所属的组织参加了?

黄振东:我们根本不能去人,因为那里是“高司”、“红联”的天下。

红联派:这抢仓库事件是章伯森、梁春阳操纵“工联”、“六号门”、“青年近卫军”搞的,他们专门搞打砸抢抄抓。

总理:“红色怒火”是你们“高司”一起的吗?

王吉贤(红联):“红色怒火”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余定成:总理,“红色怒火”是住在矿冶一起的。

总理:是嘛!

占先礼:报告总理,“红色怒火”根本不是我们一起的!只是他们六月份没有地方住,我们腾了些房子给他们,他们住在一舍。

余定成:“红色怒火”住在我们矿冶学生四舍。

总理:现在不要辩论。你们是不是可以打个电话回去问一问,马坡岭到底是谁抢的枪?如果两边都不是,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那我们就可以用直升飞机抓他几个。抢枪的人也不戴袖章,干事要光明磊落嘛!如果为了自卫,还可以反映一下。这些人抢枪,不戴袖章,无政府主义!不承认毛主席司令部,不承认毛主席的军队,这行吗?在武汉,××同志被打了。你们都参加了游行吧!长沙连武汉都比不上!现在搞得一个组织连袖章也不戴,抢了枪不承认,搞得军队无法工作。为什么长沙搞得这么个样子?“高司”搞了一批人化装“六号门”的。干革命是光明磊落的,为什么要冒充呢?这还象干革命吗!“百万雄师”还有臂章嘛!现在黎军长都不知道,这么多枪都被谁抢去了?到底被谁抢去了呢?“红联”到底包括那一些组织?

(占先礼站起来想发言)

总理:你是占先礼?你能代表全局?你是“高司”的,你代表“红联”就要作数,可要代表到底!

总理:“公检法”多少人?

吴菊聪:五百多人。

总理:是省的?

公检法:是省“公检法”。(这时有人进来和总理说话)

总理:我接个电话就来。(过了片刻,总理进来)

总理:市“公检法”有多少人?

公检法:有二千多人。

总理:“高司”有多少人?有没有袖章?

占先礼:一万三千多人,加上同观点的有两万多,有袖章。

余定成:现在他们用的是通行证,没有通行证就到不了河西。

总理:你们“贫下中农造反军”呢?

鲁庆祥(红联):我们这个组织有数十万人。

总理:贫下中农那么多,你能管得了吗?

鲁庆祥:我们贫下中农造反军是去年十二月组织的,从许多地区的情况来看,很多人迫切要求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总理:那么你们现在实际上有多少人?

鲁庆祥:我们成立了长沙地区农代会筹备委员会,有六十九万四千多人。

总理:那么多?我问你,你能对长沙市农代会负责吗?如果农民进城搞武斗你能负责吗?

鲁庆祥:我能负责。

总理:好,我就是要你负责。

总理:电台的情况呢?

电台(红联):我们电台是军管单位,有三百多人,今天工联他们又冲了电台。

胡宜民:报告总理,省电台军管是陶铸一手批的。现在电台的负责人,也就是军管人员,是九·二四抓黑鬼的!对于这样反革命假夺权机构,我们就是可以冲。

总理:是的嘛!但是你们不应该冲,现在湖南军区完全失去了威信,街上的秩序很难维持,湖南军区已经瘫痪了。

红联:“工联”无视湖南军区和长沙警备司令部,成立所谓“革命治安指挥部”。

符子如:“公检法”的人都逃跑了。我们抓了凶手,军区不收,警备司令部不收,“公检法”也不收。我们就成立“治安指挥部”,这是革命行动。

总理:(点头)你们能维持治安吗?

黄振东:过去我们能够维持。“公检法”放出了五百多流氓阿飞,现在比较难维持了。

总理:现在武斗大发展,你们的制止武斗指挥部也管不了!

电台:昨天他们冲了电台,抢了枪!

总理:打个电话问一问,广播电台冲进去了没有?你们冲进去想接管武器吧?

朱顺祥:不是,我们是冲击电台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总理:“红联”派中有多少工人组织?“真理军”有多少人?

王泽(红联):有一万七千多人。

总理:还有个“革命工人造反军”,这个组织有多少人?

黎正海(红联):我们有二万五千多人。

总理:这个“红流”与刚才那个组织(指贫下中农造反军)是一样的吗?

易浩然(红联):不一样,我们有二十八万人。

刘友桂:长沙市郊区总共只有七万人。

总理:怎么有六十九万人?那儿来的这么多人!

刘友桂:很多农民都冒加入组织,他们是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收,大人小孩都收。

总理:我知道,他们是“号称”。把很多人都算在一起,大人、小孩都算!

总理:“红色怒火”的人来了吗?

占先礼:“红色怒火”与我们没关系。

总理:他们不是与你们同一观点吗?

叶财宝:有联系,有证明人。

总理:人在那里?

叶财宝:在北京。

总理:到了北京?把他找来。(这时叶财宝同志乘车去找被我造反派俘虏后教育过来的“红色怒火”特务连副连长黄克俭)

黄振东:我汇报一下“红色怒火”的问题。红色怒火就是“长保军”、“八一兵团”的变种。

(占先礼想插话)

总理(对占先礼):你这个人才是怪里怪气的。你这个人真怪,你先说不知道,我一调查,你又出来讲。(指着黄振东)你继续讲!

黄振东:他们“红色怒火”里面都是“红色政权保卫军”的“坚定分子”。

刘秀英(作为“红联”代表进场的):“红色怒火”肯定是和“高司”有联系的。我原来是支持“工联”的,六·六惨案后,我看见打死了很多“高司”的,我又不支持了。现在的“红色怒火”大部分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年青人,他们有些是原“红色政权保卫军”的,要正确引导。

朱顺祥:她刚才的发言是脱离两条路线的斗争来谈的。

黄振东:“红色怒火”在警备司令部备了案,造了名册,他们有四条纲领:①不参加夺权;②不掌握斗争的大方向;③专门对付造反派;④运动后期背着背包去坐牢。

总理:这可能是他们说怪话吧!你们“工联”有多少人?

唐忠富:我们“工联”有十七、八万人。

总理:其他地区属不属于“工联”?

唐忠富:其他地区组织上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有联系。

总理:除长沙工联外,还有“长沙工人”。“长沙工人”如何?

唐忠富:“长沙工人”没来人!

总理:“长沙工人”为什么不来?

唐忠富:他们被“红联”抓去了,还抓了四个。

总理(对红联代表):你们把他们抓了,你听吧!你们就是拆黎军长的台。

红联:我们打了三次电话回去了,叫他们赶快放人。

黄振东:我是从虎口里面逃出来的,昨天下午三时,我们去机场时,经过大托公社冻肉厂附近,我们被抓走五人(谢若冰、贾镛、张楚梗、熊瑞林、陈勇),谢若冰当场被打伤,头破了,血流满身,上衣撕烂了。张楚梗和其他同志也当场挨了打。

总理(对红联代表):你说你们还不武斗!人家汽车过路,你们拦路。

红联:我们有一个人被人用枪打死了,所以我们很气愤,于是就拦路,抓了他们五个人。现在,我们一定要他们放人。谢若冰他们回去是煽动群众组织武斗的。

总理:谢若冰回去也不打个招呼,这个女同志倒是能干,是不是她想回去发展一下组织,青年人总是这样想。

黄振东:不是,回去是解决一些问题。

总理(转对红联代表):你们把他们打了,我托你们两位马上把那五个人放回来,曾干龙(红联代表)是不想来嘛!李志仁(红联代表)也不来了,胡少奇(红联代表)也不来了!

红联:你们七月七日抓了我们那一辆车厢的人还冒放。

总理(对工联派):上次你们抓的人,可能还有些没放出来,你们回去查一查。

红联:上次有八十五个人还没放,只放了几个,还扣了我们很多材料!

总理:哪有那么多!你们工联是造反派,你们要宽大一点,气量要大一点,不要搞得那么小气。以前抄黑材料,抄了那么多,现在谁还要这些?

总理:“长沙工人”有多少人?

唐忠富:他们有几千人。

总理:他们和你们“工联”观点是不是一样?

唐忠富:基本上一样。

总理:“长沙工人”拿了枪没有?

黄振东:“长沙工人”拿了枪,但他们事后打了个借条!

总理:总算还打了个借条,但拿枪不对!

黄振东:我们也不同意拿枪!

总理:省委机关“永向东”有多少人?

尚春仁:六百四十人。

总理:你们和“工联”观点一致吗?

尚春仁:完全一样。

总理:你们“红色新闻兵”多少人?

黄振东:有一百八十多人。

总理:观点和“工联”一致吗?

黄振东:完全一样。

总理:你们“八·一九造反有理军”有多少人?

胡宜民:报告总理,我们“八·一九造反有理军”是从“长沙造反有理军”杀出来的。原来我们和“高司”关系最好;但是,在二月逆流中,我们上了龙书金的当,压制了造反派,因此,我带着一千多人杀出来了。

总理:你们和“工联”观点一致吗?

胡宜民:完全一样。

总理:“省直红勤站”有多少人?

王家根:一万多。

总理:你们和工联观点是不是一样?

众答:完全一样。

符子如(政法联络站):现在,社会上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如“青年敢死队”等,在抢枪,把公安部门的机密档案抢走了,同时,红联、公检法又把大批枪枝放到机密箱去引诱造反派,好让造反派上当!

总理:“青年敢死队”有多少人?

众答:不知道。

总理:你们“农联”有多少人?

刘友桂:有一万多人。

总理:你们观点和“工联”一致吗?

刘友桂:完全一样。

总理:“湘江风雷”恢复了有多少人?

叶冬初:现在已有一万多人。在有些县份根本不能恢复,一打出旗子就撕烂了。

总理:这是因为你们受压制。

红联:报告总理,其他县都恢复了“湘江风雷”。

总理:那怕什么?恢复起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湘江风雷”是群众组织,中央没有讲是反动组织,也没宣布要取缔嘛!就是“百万雄师”也没有宣布取缔嘛!

戚本禹:这两个组织性质不一样!(总理这时微笑着点点头)

总理:我刚才是这么说嘛!何况“湘江风雷”你们是造反组织。“工联”和“湘江风雷”是不是都是一致的?

叶冬初:基本观点一致,有些具体作法不一样。

总理:据黎军长说,“工联”是不赞成夺枪,但是有些人说要自卫就要有枪,军队拿了枪不做事,可以拿过枪来自卫。当然,这也有一面的道理。不过,解放军的枪是不能夺的。武汉各组织做了什么事还承认,现在长沙抢枪的事到底谁干的也搞不清。若坏人冒充“工联”、“湘江风雷”,那就更坏了,在长沙搞得没办法辨别了!现在请章伯森谈谈。

章伯森:最近,各县市召开了各级贫下中农干部会,高司都派了人去搞什么控诉,煽动农民对“工联”的仇恨,围攻革命造反派,在常德、益阳、湘潭都把造反派压下去了。现在约有一万多造反派被赶到长沙。

占先礼:我们没派人去!

刘友桂:他们派人到我们郊区煽动贫下中农进城,我们把他们赶跑的。

岳阳代表:报告总理,还有一千多人被保守派和农民围困在洞庭湖中,已经四天四晚了。他们并架起了机枪!

常德代表:我们常德地区,“红色怒火”去了三百多人,带头的是高司矿冶的张福喜,在常德挑起武斗,结果打死了许多造反派组织的负责人,还打伤了许多人。萧士昌就是一个,他的头被打了五个洞,现在已来到了北京。

总理:你们哪些组织把军区占了?龙书金同志,你得的消息是什么人进去的?

龙书金:有一个报告。这次冲军区抢枪是“工联”、省委“永向东”、“六号门”、“青年近卫军”、“湘江风雷”、“大专院校”、“长沙工人”、“孙大圣”……(念了三十几个组织)

总理:有多少人冲?

龙书金:共有五千多人,现在还有三百多人在里面没走。密码只有一组没拿走。大楼、宿舍冲进去了,武器都被抢走了。

总理:当他们冲进军区时,你们本身有多少人?

龙书金:连干部、职工、家属总共只有一千多人。

孙素洁:(很愤怒地站起来)不是的,我来时,我就看见我们那里就驻了五个连在里面。

龙书金:只有两个连。

总理:两个连密码都不能保住,真没有用。

叶冬初:龙书金真狡猾,他这是变相地发枪。两个连保卫,什么东西都保不住!“公检法”最近放出几百劳改犯,在社会上捣乱。现在“红联”还把我当成反动头目,还说“湘江风雷”是反动组织。我现在在总理面前,我看你抓!

工联派众人:他们“红联”现在还说,叶冬初是反动头目,不能当代表,还发了许多宣传品,写了许多大标语。

总理:你们把它涂掉啰!

叶财宝(孙大圣):龙书金把我们这么多组织说成是夺了枪,这是欺骗党中央。我们“孙大圣”就没有一个人去冲军区。

孙素洁:二十一号以前军区的情况,我是知道的,那里面早准备好了铁棒、木棍、六六六粉、硫酸,我们门诊部就有这些东西。在我们办公楼前还砌了围墙,并且还有五个连分散在灯光球场、办公楼……等地。五个连分三片作保卫工作。是刘副司令、鲁副司令布置的。我认为这是早有准备的。我们军区的东西的转移是很早就准备好了的。龙书金刚才说军区没有一点准备,这不对!

总理:龙书金同志,是不是你们把东西转移了?

龙书金:没有。

总理:将来查出来怎么办?

龙书金:查出来受处分吧!

总理:你们来以前,一点准备也没有?

(龙答不上话)

孙素洁:军区是做了准备的。

龙书金:是准备了一点。

孙素洁:不是一点,是准备了很多。

龙书金:我们看到中苏友好馆烧掉了,准备了一些沙袋。

总理:说怕楼烧了,这是假话,你还说假话干什么?我看你不象个司令员!

龙书金:……就这样,我们当晚就把军区丢了。

总理:你们是不是跟张平化、王延春一样,听到群众来了,害怕群众就逃了。

龙书金:不是,不是。

总理:密码到哪里去了?都应该回去查清楚。

王家根:军区里面是准备好了的,忽然间一下子把军区丢了,这样作是陷害四十七军。我刚打了电话,家里反映,是下午五时多,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冲进了军区的。工联的宣传车和在军区对门的省气象局《红旗》兵团的宣传站在喊:“造反派不要进去,这是龙、刘、崔之流设的圈套。”群众反映,抢走军区东西的大卡车都是往榔梨市那边去了,那边本是红联、高司的天下。至于马坡岭军火库的问题,根据总理的指示,我打了电话,问了各造反派组织,没有人看到有造反派的车子和队伍往那边去!

总理:是军区自己引进去的,还是外边引进去的?

工联方面代表:是军区搞的鬼。

总理:林国兴同志,谭文邦同志,你们怎样看这个问题。

谭、林: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冲军区这回事情。

总理:我看你们丢了个司令部都莫明其妙。(这时,“红色怒火”的特务连长被带进会场)

总理:“红色怒火”有多少人?

黄克俭:“红色怒火”有一千多人。

总理:是不是都是从“红色政权保卫军”中出来的。

黄克俭:有一部分是“红政”的,一部分是“八一兵团”,头头都是的。“红色怒火”是十一月份成立的。

总理:“红色政权保卫军”是不是有联动思想?

黄克俭:是有的。

总理:跟“红旗军”有没有关系?

周国辉:湖南“红旗军”是造反组织,“八一兵团”才是保皇的。

总理:这跟“高司”有没有联系?

黄克俭:跟“高司”有联系,跟下面有联系。

总理:你“红色怒火”干些什么事?

黄克俭:我们是专门与“湘江风雷”、“青年近卫军”、“六号门”唱对台戏的。我们不当左派,也不夺权,只顶“造反派的逆流”。

总理:你们进行了打砸抢抄了没有?

黄克俭:干了,从五月份开始。

总理:“六·六”事件你参加了吗?

黄克俭:参加了,在楼下。

总理:有好多人?

黄克俭:有七十多人。

总理:“高司”有多少人?

黄克俭:他们在楼上,不知道。

总理:“六号门”在外面有多少人?

黄克俭:“六号门”的只去了三十六个,“青年近卫军”的去了十几个。

总理:那么一点点人怎么攻?(对着工联)抗暴指挥部是你们“工联”组织的吗?

唐忠富:我们没有成立抗暴指挥部,成立了制止武斗指挥部。

总理:“六号门”来人没有?

众答:没有。

总理:“青年近卫军”呢?

众答:没有。

朱顺祥:高司现在“万炮齐轰戚本禹”,发出什么“中矿中央通知”,公开与中央和中央文革对抗。(当场念了高司写的一张反动大字报《想不通,要上北京》)(总理这时看了朱顺祥递上的《想不通,要上北京》的大字报)

总理:这个如果是他们写的,那当然是反动的啰!

王吉顺(红联):现在湖医危急,“工联”从十八号起围住湖医,到现在已经有八天八晚了。来围的还有“红旗军”。

总理:“红旗军”打旗子了吗?

众答:打了。

总理:搞那么多名堂干什么?“湘江风雷”里边有几个头子不好!既然“工联”打得很响了,又都按系统组织起来了,就应该把这个旗子高举下去。“湘江风雷”应该恢复名誉。

(这时,唐忠富交上双方协议书)

总理:为什么要在协议上把制止武斗指挥部打引号?这又是在挑起矛盾。

戚本禹:没有道理!只是个标点符号问题。

总理:咬文嚼字没意思。你们今天白天就把这个问题解决。要达成协议,要四十七军签字。你们双方不是都表示信任他们吗?(对红联)为什么黎源同志通过你们的地方就通不过呢?我们现在委托郑波同志出面,你们双方都在家里派十个代表,共同调查,到军区去看看,做好几件事:

(一)看看军区内现在二、三百人到底是那些组织?是哪里的人?若双方都不是,双方就共同来劝他们回去。

(二)马坡岭的事情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夺的枪?

(三)去看看湖医是怎么回事。

(四)双方的武器统统封存起来,责成四十七军调队伍来维持。四十七军,你们双方都相信他,最高统帅也相信他,中央军委也相信他,你们要听毛主席的话,按最高指示办事,你们接受不接受最高指示?

众齐声答:坚决接受。

(这时,总理依次问章伯森、梁春阳、华国锋、万达、林国兴、谭文邦、龙书金他们接受不接受。他们一一回答:坚决接受。)

总理:两派都要说服农民,不许农民进城武斗。还有四十七军的军车不准拦,拦了就是撕毁协议,就要挨批评。现在两边群众组织,统统要带有臂章或胸章,凡是没有臂章或胸章的就是冒充,没有臂章就要想办法去做。

叶冬初:“湘江风雷”的袖章被抄去了。

总理:再做一批新的,做一个记号,到四十七军那里备个案,免得冒充。四十七军要完全通行无阻,不许阻拦。邮电局要四十(14)七军派人军管。首先要恢复铁路、公路、邮局、电台,现在湖南这样乱,中央决定早些解决湖南问题。过几天,要着手研究成立湖南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军区现在瘫痪了。

戚本禹:瘫痪了是因为他犯了方向、路线错误。

总理:(点点头)现在由四十七军负责湖南的文化革命。中央决定要改组湖南军区党委。

(众热烈鼓掌)

(这时高司找叶冬初同志争吵,并骂叶冬初是反动头目)

总理:叶冬初同志,不要吵,给你们恢复了名誉。造反派,要宽宏大量,不要因为我们支持你们,你们刚取得点胜利,就骄傲,怎么能叫我们放心呢?

叶冬初:我一定注意,听总理的话。

唐忠富:我们马上开门整风。

总理:天亮了,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造反派代表十分激动,高呼:“毛主席万岁!”

“打倒龙书金!打倒刘子云!打倒崔琳!”)

(这时,红联、高司代表纠缠总理,提这样那样的问题)

占先礼:我们没有跟军区走。

总理:军区犯了方向性路线性错误,你们(指高司)是受了蒙蔽的。

(这时,造反派方面代表要求总理休息。再一次高呼:“毛主席万岁!”

“打倒龙书金!打倒刘子云!打倒崔琳!”)

(湖南省会无产阶级革命派赴京代表团秘书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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