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松江省委关于开除金子忠党籍的决定   金子忠,年29岁,山东黄县人,店员出身,中农成份,1944年入伍,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5年东北解放后,调来东北工作,先后曾担任粮栈检查员、站长、省粮食局正副科长。1949年5月到现在任松江省粮食局副局长。正因为其长期不求进取,为人民服务思想异常薄弱,故到了1949年全国解放,开始和平建设,自己业已当上省粮食局副局长后,便感到是“革命到头”,该是“自己享受享受、排场排场”的时候了,因而失掉了革命警惕,在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进攻下迅即堕落于贪污腐化的泥坑。其担任省粮食局副局长以来所犯主要错误如下:   一、以解决家庭生活问题为名,怂恿其父金作益(刚从农村进城不久的共产党员)与奸商合伙先后开设“中生”、“东盛”麻绳厂。金子忠则凭借职权以过高价格收买其劣等产品,名为买卖,实为贪污、盗窃国家资财肥己。两年多来,粮食局所用麻绳,全是由该厂供给,其父则利用这个方便,常到外地低价买了高价卖与粮食局,并采取掺假、使水、强卖等手段,以大肆投机套取国家非法利润。如资材仓库及加工各厂干部,因麻绳价高质坏,提出“坚决不收”口号,加工经理室副经理王波文(和金子忠勾结混入的一个奸商)就直接买了分配各厂。并在干群中造成极恶劣之影响。如各厂干部反映说:“官老爷送来的,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在金子忠这样怂恿下,其父金作益窃取国家非法利润人民币4600余万元。省委整党试点中,发现其父金作益为共产党员,令立即废业改职,进行处理。金子忠身为支书,不仅未执行上级指示,反而直至三反运动中,仍谎说:“被税局罚了3亿多元,黄了3个多月了”,以欺骗组织。   金子忠之伯父金作宪,原于哈市作小贩,1949年投金子忠后,亦得以捣买粮食局加工经理室之副产品——碎米子、糠、麸子等,经营一粮米铺,以极低价格买出再卖,从中获利甚厚。如:一次为卖小豆6万斤,每斤竟差价400元,共差2400万元(东北币)。因加工经理科副科长文波同志不同意,而与经理室副经理王波文吵起来,文波提到局务会上,金子忠即批评文波说:“你俩是针尖对麦芒,谁也别怨谁,你也不识字,以后叫老王管。”群众影响亦极坏,纷纷反映:“倒/到底有门子好办事”,“别人买不到糠,局长大爷买多少有多少”,“还不是跟伪满一样”。   二、与吸食鸦片、打进我内部之奸商分子王波文,存在有感情拉拢与极无原则的信赖和暧昧关系,致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王在伪满时,曾任日寇配售店之负责人,历史不清,在合江时即混进我革命机关与金相识,1949年松合二省合并后,金任粮食局副局长时,即将王调来省局任会计科副科长,不久即提升其任加工经理室副经理。王任经理后,即职高胆大,利用对金家底之经常照顾,与金之信赖等方便条件,借职与私商(黑贩子)刘善禄(王的老朋友,伪满时在佳木斯当三泰烧锅兼理。王在该烧锅当会计,于1947年时,亦与金子忠相识,并数年来经常保持密切经济来往关系,如:1948年,金讬刘给卖掉收音机买个手表,刘未卖即送给金子忠瑞士手表一块;1949年,金结婚时,刘又送给金之爱人手表一块、英雄自来水钢笔一枝;于1950年王波文任经理后,遂搬来哈市,并常来粮食局与金打牌、下馆子、看戏;过年时给金小孩压岁钱,送给金本人一两鹿胎膏,又以借钱为名给金之爱人一百万东北币等)内外勾结,共同盗窃国家财富。从而经理室下,加工各厂之主要器材备品需用购置量,全部为刘所控制、操纵,群众反映均遭压制。如刘以高价次货卖给经理室几种主要备品,即使国家损失人民币4216万元,其中如买金钢砂,在同样质量的情况下,天兴福火磨的每斤10万元,王不买,而却以18万元一斤买刘善禄的2255斤,即使国家损失东北币1亿5855万元。现库存所买刘某的废品罗底79米,即损失人民币2715万元。仅据王的自供材料,除其直接在经理室贪污400余万元外,刘分赃给王人民币980万元及大烟7两。由此而造成国家政治上之损失,更无法计算。   王与金之关系,除为金父卖麻绳,与其伯父卖糠等“照顾”外,并把公家大米白面80斤送与金家,又给金在经理室报销个人超制度开支东北币650万元。金则亲自批准将四厂追回宗必岩贪污之防水表一块、派克笔一枝给王;王感冒一点,金就亲自找秘书课长,指示给其送去200万元东北币。   三、生活上表现了饱食终日,吃吃喝喝、逍遥玩乐、放荡不羁的恶劣作风。3年来只下两次乡;粮食化验保管工作极不重视,化验室一年多未去过一次;全局粮工检查员到外县检查3次粮工工作,工作组回来汇报,金一次不参加,科长请也不去;平时工作不闻不问,情况不了解,业务不研究,问题不解决,干部反映金局长光向区局要麻袋,区局一问保管粮食多少却不知道;西北粮工考查团和金谈话后对科长曾表示说:“你们局长啥也不知道,连业务也不了解”。区局谢处长也曾谈过:“金局长怎么整的?啥也不知道!”加工经理室出米率太低,往区局报不上账受批评,会计科长向金要求研究解决,而金说:“你别听区局那一套,出多少,报多少”。会计科差账近一年,金亦不知道。资材仓库主任李森,和商人换麻袋有贪污行为,国家损失很大,很早即发现工人密告信两封,金不加处理;保管科写的1951年公粮接收办法,金压在桌子里一个多月不看,后翻出来已晚了,还是照去年老办法收。全年一千个亿的经费预算,金亦不研究审查。   (生活上腐化,常喝酒、吃烧鸡、川锅。下面干部反映说:“金局长老也没问过工作,见面就是什么电影好不好,不问正事”。金领下面干部打麻将一打半夜,赢东西——苹果、梨、吃馆子喝酒等,铺张浪费很严重,个人住的卧室,墙上全画上花、刷上油、梳妆台、衣柜、整套沙发摆设,俨然富家,因而下面干部称其为“央子(公子哥儿之意)”,“浪荡公子”。)   四、三反运动开始后,金对运动态度开始是与几个有问题的科长相互包庇,掩护自己错误,继而以“上下结合”“普遍检查”为名,企图转移重点,分散群众力量,群众要求将麻绳问题列为重点,并要金检讨,金公然拒绝说:“我没什么检讨的!”致群众高涨情绪数度被挫,影响了该局运动之正常开展。   上述问题,说明金子忠错误是严重的。工作上玩忽职守不负责任,政治上不求进步,不学习,思想蜕化,不惜与奸商为友。实已堕落成为腐朽的、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吃喝享乐的官僚主义分子,及置国家与人民利益于不顾之个人主义者。运动中并一再拒绝党的教育和挽救,阻碍了运动进展,已完全丧失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之起码条件。为此,省委决定开除其党籍。   来源: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办公厅编:《县委书记以上干部受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汇编(二)》(党内文件·注意保存),1960年。